細說杜布切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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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主 2020-05-25 16:13: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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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布切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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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3年獨立的斯洛伐克共和國的國歌叫《塔特拉山上電光閃閃》,歌詞大意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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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特拉山上電光閃閃?,

???????雷聲隆隆。

???????兄弟們,要堅定,

???????狂風暴雨會停,

???????斯洛伐克會醒。

???????兄弟們,要堅定,

???????狂風暴雨會停,

???????斯洛伐克會醒。

???????斯洛伐克屬於我們,

???????它沉睡至今。

???????雷和電,把它驚醒,

???????教她振作生命。

???????雷和電,把它驚醒,

???????教她振作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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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詞是由一個類似法國《馬賽曲》作者的一夜天才揚克·馬圖什卡所作,曲調據說是來自民間。比較其他國歌歌詞,你會發現這里沒有類似的句子:“每個人都被迫發出最后的吼聲……起來,冒著敵人的炮火前進,前進、進?。ㄖ袊鴩琛读x勇軍進行曲》)”也沒有:“公民!武裝起來!公民!決一死戰!前進!前進!萬眾一心!把敵人消滅凈?。ǚ▏鴩琛恶R賽曲》”就是說,《斯洛伐克國歌》歌詞比較溫和,沒有血腥味兒,這符合這個民族的性格。但沒有血腥味,不等于說這個民族沒有血性男兒,筆者認為,亞歷山大·杜布切克就是其中最杰出的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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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眾所周知,杜布切克是斯洛伐克人中第一位做了捷克斯洛伐克共產黨第一書記的人,是1968年“布拉格之春”的發起者和領導者。這個運動雖然在蘇聯和其東歐盟國的武裝干預下失敗了,但它喻示了二十年后的東歐劇變,具有偉大的前瞻性和借鑒意義。上述對杜氏的評價,只是政治層面上的,而本文關注的是杜布切克作為人的完整一生。

???????杜布切克的父親斯特凡是個有政治頭腦和愛國熱情的手藝人,19歲時,在布達佩斯一個家具廠工作,因為參加激進黨派的活動而被開除,隨后跟弟弟米哈爾一起去了美國。1915年,斯特凡在芝加哥一家樂器廠已經賺到40美元的周薪,并且決定留在美國,并接受美國國籍。1917年,美國參加一戰,斯特凡不能想象應征入伍,去到歐洲屠殺自己的同胞,因此他逃避兵役被捕,直到戰爭結束,他和同伴還被關在牢里。被釋放后,斯特凡回到了過去的樂器廠,并認識了同民族的巴芙琳娜,他們很快結婚,二人都加入了共產黨。1919年,二人的第一個兒子出生,即亞歷山大的哥哥尤里烏斯。



俄國革命


??????當時,俄國革命似乎開創了歷史新紀元,它鼓舞了好多受壓迫民族的人民。而且,斯洛伐克擺脫了匈牙利和奧地利的統治,跟捷克一起成立了新的國家。受這些政治變革鼓舞,在美國的斯特凡和太太取出積蓄,帶上一歲多的大兒子和還在腹中的亞歷山大,乘船越過大西洋回到了家鄉。在烏赫羅維茨,在斯洛伐克文化之父留多維特·什圖爾①誕生的同一棟房子里,亞歷山大·杜布切克出生了,時間是1921年11月27日。像他在自傳里說到的那樣:跟什圖爾誕生在同一房子里,這是命中注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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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新成立的國家中,斯洛伐克的民族認同和文化特性依然被壓抑,另一方面,通過一些政治組織的宣傳,斯特凡和太太似乎看到了新生國家蘇聯代表了社會公平的理想。于是他們決定把夠買一棟小房子或開辦一個家具作坊的積蓄奉獻出來,參與了一個共產國際領導的國際合作社的計劃。這個國際合作社用募集來的錢,購買成套的機器設備和工具,隨同自愿者運往蘇聯。斯特凡和太太帶著兩個年幼的兒子,成為首批前往蘇聯烏茲別克斯坦地區的自愿者,去參加那里的社會主義建設。后來他們去了高爾基市,這個城市現在更名為下諾夫哥羅德。也就是說,亞歷山大的小學時光是在蘇聯渡過的。那里的生活相當艱苦,但堅定的自愿者(如斯特凡夫婦)仍然認為擁有希望,亞歷山大和哥哥在那里學習,結交朋友,應該說是快樂的。也是蘇聯,培養了亞歷山大最初的政治觀察力。1936年,一些人們欽佩的革命英雄,突然就被宣布為壞蛋,被判刑和殺害。學校課本被一整頁一整頁剪掉。一些同學的父母突然失蹤,整個社會被恐懼和不信任的氣氛籠罩著。1938年,蘇聯最高蘇維埃決定,一切生活在蘇聯的外國人必須接受蘇聯國籍或離開。斯特凡決定帶著小兒子回斯洛伐克(此前母親帶著哥哥已經回去了),主要原因是對蘇聯的一切產生了懷疑,哪怕捷克斯洛伐克的前途未卜也未能阻止他。

???????二戰開始時,捷克斯洛伐克解體,斯特凡重又加入了當地的共產黨抵抗組織。斯洛伐克是個在德國納粹控制下的傀儡政權,但社會生活在表面上還算正?;?。此時,我們的主人公亞歷山大18歲了,在一個軍工廠當車工,同時秘密加入斯洛伐克共產黨。按他的話說:這不像參加養鴿協會,是非常危險的。在看不到光明前景的時候,這需要堅定的信仰。也是在軍工廠,亞歷山大結識了漂亮和善的姑娘安娜,即后來他的妻子。這里捎帶說一句,跟家人在一起,是亞歷山大·杜布切克一生僅有的私生活,哪怕僅僅這一項,也會使當下我國一些黨的官員覺得汗顏,如果他們有那么一點點反省精神的話。

???????1944年8月的斯洛伐克民族起義被定性為二戰中第二大民間反納粹起義(第一大是波蘭)。但是,如果我們了解真相,會覺得失望的。跟華沙起義一樣,在蘇聯正規軍隔岸觀火,起義軍又缺少統一指揮的情況下,面對納粹精銳部隊,正如華沙起義的研究者說得那樣:時間、機會都是錯誤的,其結果是成千上萬人被屠戮,而且絕大部分是平民。但對于個人來說,參加起義,是相當具有英雄情懷的。當亞歷山大決定參加起義時,母親站在廚房的爐子旁邊,把臉轉向他,看著他的眼睛,沉默了幾秒鐘后說:“的確,你應該去?!彼麄兿嗷肀?,他察覺出,隨后看見了她眼中的淚水。此刻,他的父親,作為共產黨的領導核心成員,被關在納粹監獄里;而在戰場上,他居然碰到了哥哥尤里烏斯。那是兄弟倆見的最后一面,不久哥哥在起義中陣亡。隨著起義失敗,負傷兩次的亞歷山大東躲西藏,直到和平降臨。他的父親也從集中營奇跡般生還了,體重還不到50公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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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后,亞歷山大和安娜完婚。他在自己的回憶錄里說道:“我充滿愛意、感動地回憶起婚禮,尤其是在1990年夏秋之交,當時我坐在安娜的病榻旁,悲痛地看著,她的生命慢慢結束。他是我的忠實的好妻子,我們三個兒子的耐心、慈愛、關懷備至的母親。我非常想念她。但我感到欣慰的是,她至少活到蘇聯對我們祖國的占領結束和我們的尊嚴得到恢復?!彼泴Π材乳_玩笑地說:他想要能組織一支足球隊那么多的兒子。她不懂足球,問:“那是幾個?”他回答:“六個?!闭嬲臄的克桓腋f。

???????亞歷山大在酵母廠工作,已經將要做到副廠長的職位,而且三年后有望接替退休的廠長坐上一把手的交椅。就在此刻,黨組織調他任專職黨干部,工資只是工廠的一半,考慮到要養家糊口,這個并非不重要。但他跟安娜達成一致意見,黨對他來說比其他用人單位更重要,因為這體現他的信仰。從此,從普通干部,到縣委書記,再擔任州黨委的一把手,亞歷山大一點點升上去了。這期間,他被派到蘇聯進行為期三年的黨校培訓。在捷克斯洛伐克以及在蘇聯,亞歷山大親歷了大規模的政治清洗和迫害,尤其他的叔叔,作為一個裁縫作坊的業主,在公私合營后被栽贓賬目問題而臥軌自殺,這些使他對斯大林主義那套僵死、教條和專制的政治制度產生懷疑,這是他后來提倡“具有人道面目的社會主義”的最初動因。在蘇聯學習期間,亞歷山大閱讀了好多闡述共產主義的著作,他也開始清醒地認識到馬克思的思想和蘇聯當政者推行的那套本源上的區別,比如什么是“無產階級專政”,比如“社會主義在怎樣的經濟前提下得以實現”等等,這些疑問,從理論上已經指向了問題的核心,即他們推行的到底是不是馬克思主義?1953年,斯大林去世,捷克斯洛伐克黨的第一書記克萊門特·哥特瓦爾德在參加完斯大林的葬禮后患感冒,不久便去世,可見斯大林的跟班追隨他到了什么程度。1956年,蘇共20大,掌握政權的赫魯曉夫發表了反斯大林主義的秘密講話。蘇聯的衛星國開始震蕩,盡管波蘭、匈牙利的政治改革呼聲被強力鎮壓了下去,但政治解凍是不可逆轉的趨勢,十二年之后,捷克斯洛伐克人迎來了自己的“布拉格之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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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八年蘇聯坦克開進布拉格


蘇聯入侵后自發反抗的布拉格民眾


蘇聯人入侵的尷尬


蘇聯強權政治的真實嘴臉


肉身對抗坦克


??????時隔四十八年,今天看起來東歐的一切有其歷史的必然性,但個人的決定性因素是無法質疑的??梢赃@樣說,沒有亞歷山大·杜布切克,“布拉格之春”改革運動有可能不會發生,或一直推遲到1989年蘇聯解體之時。這個運動,既是民意的結果,也是杜氏個人意志的體現??紤]到當時東歐國家的一國統領(蘇聯)、一黨專政,一人說了算的實際情況,那么杜氏的個人意志到底指向何方,便非常耐人尋味。作為弱小民族斯洛伐克人中的一員,做了捷克斯洛伐克共產黨(執政黨)的第一書記,成為歷史上的第一人,如果一切都順水推舟,對外繼續迎合蘇聯,對內一切按既定方針辦事,在權力的最高位置上廝混幾十年,內政外交不出大事,也會名垂青史的。但國家當時面臨的困境是經濟衰退,言論專制,民族問題尖銳。杜氏的選擇不是明哲保身,而是下決心解決上述問題。因為前文已經有了“布拉格之春”的概述,在此無需重復。但需要補充的是,杜氏的改革方案,首先就是解決冤獄問題,然后是言論自由,吸納西方貸款,鼓勵多元化經濟,開放市場,實行兩大民族聯邦制,這些政策后來證明都是正確的,只是太超前了。對于他個人來說,做這樣的選擇必須頂住來自蘇聯的壓力,還得跟國內的保守派和騎墻派抗爭和談判,每天必須工作十五、六個小時,文山會海,無休止的雙邊和多邊會談,所謂何來?筆者認為,這不是權力的誘惑,甚至不是政治抱負的實現,而是徹頭徹尾的獻身精神使然。 擁有杜氏這種人,是捷克斯洛伐克共產黨乃至人民的幸運,他有樸實、真誠和勇敢的家庭背景,經過戰火洗禮,具有各級黨組織的工作經驗,政治學養深厚,外語能力超強(他精通俄語、匈牙利語和波蘭語等),跟赫魯曉夫以降的蘇聯領導人以及其他東歐國家的首腦打交道游刃有余,他對人有敏銳的觀察力,但又不會被個人好惡左右政治決定(比如開釋胡薩克——后來的總書記就是一例),更難能可貴的是,他沒有政治野心和個人貪欲,即便做了第一書記后,仍然跟普通人一樣步行上班,途中遇到認出他的人,他就停下來跟他們交談。就后一點看,做為黨的最高領導者,他更像一個民意領袖,在他當政以及后來被罷免的歲月中,但凡提到他,無論東西方的輿論都沒有微詞。在他的自傳中他提到,在他從土耳其大使崗位上返回斯洛伐克之后,立刻被開除黨籍,開除公職,當時他家的全部存款折合成美元只有三千左右。在執政黨的高位上做了這些年的他,居然兩袖清風到了如此程度,現在看起來簡直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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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于“布拉格之春”的結局和杜氏,在此有兩點需要補充。第一,從蘇聯方面看,盡管用武力彈壓了“布拉格之春”,但整個行動因為通盤考慮得不夠周全,在政治上是失敗的,連所謂維護社會主義國家利益的空架子也沒保持住,變成了單純的對一個主權國家的侵略。其詳情如下。

???????1968年8月20日晚上,捷共中央主席團正在機關大樓開會。翌日凌晨時分,當總理切爾尼克被叫去聽國防部長電話后,回來轉達了蘇軍入侵的驚人消息。據后來杜布切克回憶道:這個消息一經證實,主席團有幾個成員只是陰沉著臉,并沒有表現出吃驚的樣子。這證明他們在入侵之前就已經得到通知,他們是內應,本該在入侵之前僭越權力,以捷共中央的名義發布一個要求蘇聯出兵干預國內“資本主義勢力”的聲明,這樣至少在名義上使入侵合法化。但是,這幾個人沒有得到主席團成員足夠的支持,同時蘇聯軍隊也沒有及時占領布拉格的電臺。結果,在入侵的同時,捷共中央和政府向全世界發布了如下聲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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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聲明草案在電臺播放之前,是主席團七票贊成、四票反對通過的。這個聲明的及時發布,使現行權力機構的正當性和尊嚴得到了維持。這是失敗當中的勝利,是杜氏在危機時刻頭腦冷靜的最終證明。于是接下來,杜氏和主席團成員被蘇聯突擊隊扣押,甚至被捷克親蘇的秘密警察當場宣布將被“革命法庭”審判都變成了棘手的事情,使他們避過了“就地槍決,立即執行”的厄運。因為即使蘇聯再有強力,在這個聲明發布之后,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不韙。更為諷刺的是,在此期間,黨中央大樓前聚集了許多人,其中大多數是年輕人,舉著國旗,呼喊著杜布切克的名字,唱國歌,甚至唱國際歌。

??????隨后,杜氏及其改革的追隨者便成了蘇聯燙手的山芋,他們一時間不知該拿這幾個人怎么辦。蘇聯軍人把他們押送到布拉格軍用機場,運往波蘭南部,又輾轉到了烏克蘭外喀爾巴阡山一個機場,最后才去到莫斯科。就是說,就他們的命運,蘇聯人不得不進行不斷的討論,最后才決定坐下來談判。

??????第二,杜布切克縱有一萬條優點,是個使徒般的共產黨高官,在蘇聯度過童年時代,又在成年后經過三年蘇聯黨校的培訓,他還是沒有徹底了解蘇聯體制的真髓。因為他出身的民族太過弱小和乏力,也因為他個人太過善良,不愿探究政治的殘酷性,使他缺乏對蘇聯壓力最壞結果的預判,這是“布拉格之春”胎死腹中和他個人被從政治舞臺清除的很重要的原因。一句話,他是個了不起的、或者說偉大的人,但不是世界歷史意義上的政治家。在他被押解莫斯科,被迫跟蘇聯領導人談判過程中,勃列日涅夫指著他鼻子的訓話才使他徹底醒悟:“這一次,他把一切同志式團結和永恒友誼的華麗辭藻拋到一邊,只限于談現實的政治。他明確地表示,思想和理論總的說來是次要的?,F在,他以毛澤東著名的‘槍桿子’理論對付我們。他暴露了自己和整個政治局的面目。這是一群有封建觀點的厚顏無恥的、狂妄的官僚,他們除了自己以外,早已不再為任何什么服務了?!痹囅?,杜氏到了這般束手無策的地步,通過勃列日涅夫之口,才認清他們一直宣揚的“主義”背后的東西,是不是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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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年的杜布切克


???????亞歷山大·杜布切克被蘇聯人趕下政治舞臺時才四十九歲,隨后二十年被監視居住,在斯洛伐克林業局打一份工,工資也就兩千克朗左右。他有三個兒子,太太抱病在家,生活相當拮據。每天他和太太出門,都有便衣警察跟隨,有時兩個跟他同時坐電車,兩個開著小車跟蹤。有次他跟一個警察建議道:“既然你們每天跟著我,不如開車送我去上班,這對我們彼此都方便?!蹦莻€警察沒回應,估計是沒接到這樣的指示。還有一次,他太太拎著重物回家,對跟蹤的警察說道:“你起碼應該幫助一下一個老太太吧!”到他家拜訪或路上跟他談話的人都會被警察扣留,查驗身份證件,并且備案。他過得生活相當抑郁,但他本人并沒被打垮。讀他的自傳是很有趣的事兒,一者他的遭遇我們似曾相識,第二,他的傳記里有不少閃光點,比如他提到勃列日涅夫熱衷在媒體的關注下跟人親吻(那可是真正的濕吻),為了避免這個,一次他去機場迎接勃列日涅夫,手捧一大束鮮花,當勃氏走近他時,他立刻把鮮花塞到他懷里,以此來抵擋他的熊吻。他一直在關注蘇聯的政治態勢。他回憶道,電視直播勃列日涅夫的葬禮,因為地下挖的坑太小,棺材前后左右碰撞,最后懸在墳坑的半空中,他感嘆道:“他們連怎么安葬國家元首都不會?!?/span>



赫魯曉夫


著名的勃列日涅夫之吻,被吻者為前東德書記昂納克


再來一張勃列日涅夫之吻照



德國柏林墻上的勃列日涅夫之吻漫畫


???????隨著蘇聯的解體和捷克斯洛伐克的“天鵝絨革命”,杜布切克重新出山從政,最后以七十歲高齡就任國民議會主席,這也算天從人愿吧。但他的過世,是捷克斯洛伐克歷史上又一樁無頭案,令人費解和唏噓不已。據報道: ???????




???????杜布切克過世一個多月后,捷克和斯洛伐克正式分道揚鑣,成了兩個獨立的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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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撰寫亞歷山大·杜布切克傳略的時候,一直有一個問題在腦中縈繞不散:到底什么是旅游文化?就以斯洛伐克為例,那里沒有令人驚艷的山水,沒有規模宏大的歷史建筑,沒有驕人的民族和國家的過往,也沒有像西歐一些國家一樣較為富裕和舒適的生活環境,是不是在旅游上就應該被輕視?在文化上就應該被歸為二流?作為一個旅游從業者,我對上面的疑問是否定的。一個民族和國家值得被探討和光顧,最終取決于那里曾經有怎樣的人存在,他們為這個世界留下了什么樣的記憶。在布拉迪斯拉發的城堡山上,在國會大廈對面,有一尊看上去很普通的杜布切克胸像,他圓臉,頭頂微禿,表情祥和而篤定。我每次看到這尊雕像,聯想到這個人的一生,就跟面對一團火種一樣。有了這個不滅的火種做引子,再放眼望去,斯洛伐克首都表面上的陰沉蕭條都無關緊要,因為它在我心中是明朗、光輝和溫暖的。



杜布切克雕像



杜布切克回憶錄中文版封面





注:本文除了標明的注釋之外,大部分素材取自《杜布切克回憶錄》黃英尚 譯 新華出版社 2001年5月

①路德維特·什圖爾(Ludev Stur1815-1856),斯洛伐克最具影響力的作家和語言學家,斯洛伐克書面語的奠基人之一。

② 引子“國際新聞學博客”《杜布切克:中歐的悲劇與抗爭》趙瑞琦 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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